北砚

风兮雁北。

【APH米英】嘉奖(AU特工米X指挥官英)短篇,已完结

整个故事都是第一句话引起的脑洞。
关于一些专业知识并不很了解,所以如果有bug请随意指正。
HE是必须的,性格略有bug是剧情需要,总之各位看官轻喷ʕ •ᴥ•ʔ
冷战组微友情向设定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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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一天的时间,找到我。”

海浪声此起彼伏,这使得阿尔弗雷德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稍稍愣了一下,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听错了什么。夕阳在他的镜片上映出两道亮影,一瞬间让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机械而疏离。

“什么?”

带着质问语气的句子让他面前的英国人十分不爽。“我想你已经听清楚了我的话,Hero先生,”亚瑟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这是命令,先生。”

“可是亚蒂,你确定不先给hero一个答复?”
蓝眼睛的年轻人无辜地向对方晃了晃手中捧着的那个盒子,里面的蓝宝石戒指正在天鹅绒的缎面上闪着璀璨的光,单膝跪地的他身后的一辆捷豹后备箱大开着,由玫瑰拼成的热烈心型图案赫然暴露在海滩的空气里。

去你妈的,来求婚也不开辆好点的车。亚瑟想。
而且这些都是用老子给你发的工资买的。他又想。

“我说过了,阿尔弗雷德,命令。”

听出对方的语气不是玩笑,求婚者无声地叹了口气,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把戒指收进口袋,换上严肃的表情,他早料到这次求婚不太可能成功,没想到亚瑟自有有一套办法让他费劲周折。

“是的,K长官。AA级特工阿尔弗雷德接受任务。”

“很好,任务明日早六点开始,目标是在十二小时内找到我,我保证会在你我都熟悉的地方活动,中途两方均不可使用任何交通工具。如果任务圆满完成……”亚瑟凑近阿尔弗雷德的耳廓,“我收下你的礼物,反之则乖乖地做你的本职工作,别想这些越级的事情。”他见对方的脸色微微波澜,满意地直起身。

“明白。”简短的回答,年轻人转身关上捷豹的后备箱,拉开后厢车门,束手站立一旁。

“可否允许属下用这辆车载您回总部?长官。”

“不用去总部,直接送我回住所,我要准备一下明天的行程。”他坐进车厢,示意对方关门。

“Yes,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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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厚重的防弹门,冷漠的色调和棱角分明的装潢给人以压迫感。亚瑟叹了口气,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移动了几盒牛奶之后,一个隐蔽的密码装置出现在门侧。他熟练地输入密码,擦去指纹,机关打开,一整套的特工装备在冷气弥漫的深处稍稍露出了身影。

明天。

他默默感叹,开始动手组装一条冰冷的钢索。

阿尔弗雷德在破晓之前便整装待发最后一次检查装备,与此同时的亚瑟像往常一样,将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系好,只是没有打领带。

两人站在各自的门前,屏息凝神。

五点五十九分的尽头,秒针划过十二点钟刻度的瞬间,几乎是同时,他们冲入晨雾的身形就极快地消失在未苏醒的暗色天幕下。

亚瑟绝不会出现在他预料之外的其他地方。阿尔弗雷德穿梭在巷道里,嘴角勾起绝对自信的笑。没人比他更了解亚瑟,即使是亚瑟自己也比不上——对此他有十分的把握。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无非是一个个地排除错误选项罢了。

在他的梦想还是做个威风的警察,亚瑟还幻想着称霸海洋的那个年纪,两人就已经相识了。

尚幼小的他毫不掩饰初见的欣喜,朝有些脸红的亚瑟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很惊讶地发现比自己还要大一些的孩子脸上居然烧起红云。

他当时并不知道,亚瑟已经恍惚地沉浸在那片海一般的蓝色里。

上帝,我一定见到了天使。他想

可惜琼斯一家之后搬去了大西洋彼岸,而柯克兰固执地留在故土,守着古旧的信仰。

再见面时,蓝眼睛的孩子成了出色的特工,而对方每天西装革履地出入政府大楼,被严密保护,他成了他的利剑,从此潜藏在暗处替他消灭一切的威胁。

就职那天,他认出了故人的模样。

“你好,琼斯先生,”祖母绿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也许该是……Hero先生?希望能够合作愉快。”

生生把那句好久不见咽回喉咙,阿尔弗雷德重新挂上疏离的微笑。

“是的,长官。”

两人儿时第一次见面的公园看起来荒废已久,残损的石质长椅上杂草蔓延,地面坑凹不平,他绕开面前的一块碎砖,四下看了看。没有人来过的痕迹,客观来讲 ,藏匿也并不很方便。

他遗憾地摇摇头,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极快地闪过一道影子,阿尔弗雷德觉察空气细小的颤动,停住了脚步,勾起狡黠的微笑。

“身手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呢,我可爱的长官。”

他大步离开。

躲在暗处绿色的眼睛闪过一道锐利的光,随即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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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的直觉告诉他路上一定会发生点不愉快的事情。

这就很尴尬地让他本就烦闷的心情更加糟糕,于是果不其然,他在路上出了点小事故——被斜出的一根铁丝狠狠地划出了一道伤口。

这下不得不到那个地方去了。他郁闷地想着,一瘸一拐地走进一个小诊所的大门。

阿尔弗雷德的训练生涯里自然受过不少伤,在外执行任务时很难找到足够隐蔽,而且不会被怀疑身份的地方处理较严重的伤势。

感谢上帝,好在这个世界上有种叫做钱的东西。

已经快到中午,诊所里并没有病人,只有一个没来得及换上白大褂的医生在打理着药品,听到他的脚步,头也不抬地挖苦:

“Hero先生又受伤了?”

“闭嘴。”他努力地操控着伤腿平稳地走路,一下子跌倒在病床上。

“失恋了?”戴着围巾的高大医生注意到他的伤口,示意他挽起裤脚。“高中的时候我就诅咒过你会孤独一生。”其中不乏幸灾乐祸的意味。

阿尔弗雷德罕见地没有跳起来和他对峙,只是盯着天花板出神,安静得反常。伊万见状不再说什么,用酒精清洗过伤口之后,取出破伤风针剂,注射之后缠好绷带,使劲拽着两端牢牢地打了个结。

“F*ck!”就算是不太精神,他还是疼得跳了起来,一拳招呼在对方身上。

“别把没处发情的怒火波及到别人身上。”伊万毫不留情地在那条未受伤的腿上回击过去,他一个踉跄,又跌了回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钻戒盒子,在医生的鼻子下晃了晃,“诺,我失败的标志。”

“收回去吧,搞得跟求婚一样,我懂了,你这是被情人拒绝了。”

阿尔弗雷德翻了翻眼睛,没有言语,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我可以兼职心理医生,只要你付双倍的价格。”伊万伸出两根手指,颇狡黠地笑着,像极了他精通生意的情人。

“你和王耀还真是互相影响得彻底。”阿尔弗雷德撑起身体,“那你说怎么办?”

“简单,不是说了找到他就行了吗?那就找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并不乐意接受我。”他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亚瑟也许并不想接近自己。阿尔弗雷德想。

答应求婚,只是绅士愿赌服输的守信和不甘心的自我惩罚在作祟罢了。

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可以被玩弄的孩子而已。

“切,连试都不敢试,废物。”伊万斜视着蔫了半截的阿尔,视线里全是讥讽的情绪,“你的职业特训第一课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规章性质的语句极其熟练地出口:

“绝对的服从和无所畏惧。”

“很好,士兵。现在你的指挥官命令你找到他,而你却对他的意图产生了怀疑,”伊万坐到他对面的床铺上,“违反制度的特工会被唾弃的。”

阿尔弗雷德沉默着。

自始至终,他只会思考自己怎样才能达到目的。

他无数次站在亚瑟身后,在谈判气氛剑拔弩张时举枪和谈判桌另一端的保镖对峙;无数次地将他身边隐秘的炸弹拆除,找到主谋然后一举击杀。

他给予他强大的保护,机械地杀死阻挡他的任何人。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问过那个人的意愿。

他近乎忘了,亚瑟同样经过高强度的训练和严苛的考核。

亚瑟是舌尖的酒心巧克力,细腻的可可外壳一点点融化,柔软地麻痹味蕾和神经,直到烈焰般的酒液烧灼喉管,辛辣缠绵的刺激性液体使人亢奋,直至陷入奢靡荒诞的美妙幻想中不能自拔。

遗憾的是,他一直想的只是弥补自己突然的离开和他在亚瑟生命中缺席的十余年。保护欲和愧疚自重逢的那一刻起便毫无节制地疯狂增长。

他想,对方这次命令的目的恐怕十分明确了。

阿尔弗雷德的脑海中浮现亚瑟的形象,对方郑重地告诉他:

“我不希望你对我的爱掺杂同情。”

他猛然站起,奔出诊所,小腿的伤被拉动带来的痛楚一阵阵地敲打神经,催促着他继续向前。

“打完破伤风疫苗还这么精神。”站在诊所外的伊万摇摇头,转身进门了。

他心中确定了目的地,咬紧牙关全力奔跑。

等着我。他想。

不知在暑气未褪的街上奔跑了多久,肺部传来少见的灼热,这样强度的运动几乎与阿尔弗雷德曾经的训练不相上下,他咬了咬下唇,克制住眩晕带来的呕吐感,加快脚步。

终于,他远远望到了一片园区熟悉的大门,渐渐放慢脚步,他在一片灌木前停下,大口喘着气,肺叶几乎要痉挛,腿伤也有些隐隐地痛,头发几乎湿透了,狼狈至极。

缓了几分钟的气,阿尔弗雷德整了整褶皱的衣服,神色肃穆,走进了那片园区。

已经快要到下午茶时间了,阳光依然十分刺眼。园区里很静,风从道路两旁的松枝中穿过,偌大的所在只剩窸窣的声响。他径直走向园区深处,那里立着一排排大理石的十字墓碑。阿尔弗雷德走上前去,朝着面前一列列的英雄灵位深鞠一躬。

这里是阵亡将士公墓,所有特工与指挥官的交接仪式都会在这里进行,他依然记得几年前的那天下午,与亚瑟重逢时的冷漠和疏离。

“合作愉快,琼斯先生。”

他在密集而整齐的十字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我想你已经听清楚我的问题了,hero先生。”

在墓碑间穿行,大理石面上雕刻战士们的生平被金色的涂料覆盖,在太阳下如同初阳中的金字塔一般辉煌。

“给你一天的时间,找到我。”

他快步冲向那个人,从背后拉上他的手,指尖接触到的皮肤那样温暖。

“我不希望你对我的爱掺杂同情。”

亚瑟转身,被阿尔弗雷德揽进怀里。

这个怀抱我等了太久。亚瑟想,不过他应该也是一样的。

他释然地合上双眼,沉溺在对方的气息中,缓缓地回抱。

既然这里是你愧疚开始的地方,那么同样在这里结束吧。

“亚蒂。”阿尔弗雷德俯在他肩头耳语,“特工琼斯已完成任务,请长官履行诺言。”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单膝跪地,钻戒在天鹅绒缎面上熠熠生辉。

天空湛蓝,悠远的薄云延伸到远方,周遭的松林散发清新的气息。

面前的他目光温柔却坚定,向自己伸出手。

亚瑟嘴角上扬,将这幅画面永远保存在脑海。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覆上他的掌心:
“请接受你的嘉奖,琼斯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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