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砚

风兮雁北。

消息提醒(8.17贺文)

这天下午,我正坐在摇椅上打盹时,我的手机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提示音,吓得我瞬间清醒过来。
起身一看,手机的闪光屏幕上有个大号的提醒信息。没有内容,只有标题,是817三个数字。 我看了它许久,终于抬起手指很慢地取消了提醒。
同样被弄醒的胖子走到我身边,看见日期便了解了一切。把一只胳膊搭到我肩头,重重揽了我两下。
“行了,都过去了,哥几个都在呢,好好的。”
我点点头,把手机放回桌子上。闷油瓶听到刚才的谈话,从屋里静默地走出来,我听见他的脚步声一抬头,就直直望进了他那对不管看过多少次都会被吸引的眼睛。
来雨村的这两年,我们三个全都心照不宣地装作忘记了之前的事情。我对这个日期的态度也一直暧昧不清,持着不知如何对待的态度糊弄过去。结束了我人生中最生不如死的十年确实值得庆祝,但想到为了那些我身边的人所牺牲的一切,这种庆祝便无比可悲起来。
不知该高兴还是怀缅,干脆大家聚一聚吃顿饭,一群老男人醉得不省人事,醒了之后头疼着吐一场就算过去了这天。这种人生态度听着就无比消极,照这么活我在几年之内就能超越刘丧,变成吴丧或者吴小丧爷。
怎么着老子也曾经是江湖的高人,要在退休之后干成这幅鬼样子也算个传奇了,道上的还不知道要怎么传呢。
“哎,你听说了没,那吴小佛爷老出毛病了。”
“嗯,好像是痴呆了。”
我的脑内小剧场活跃不已,根本没意识到闷油瓶已经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被我盯了半天。旁边的胖子无比浮夸地假咳两声:“你们小两口晚上有的是时间腻歪,今天是个好日子。走!胖爷去村口买腊肉!今天阿花来吧?”
“去吧,我把菜洗洗,你别跟卖豆腐那个老姑娘磨磨叽叽老半天不回来,大花快到了。”
“去你娘的天真!你还跟隔壁大妈磨磨叽叽呢!”胖子在门外大吼。
闷油瓶早就习惯了我们两个每天插科打诨,这个时候默默倒了两杯水在桌边坐下来,我望过去的时候他拍拍身边的凳子示意我坐下,一副退休老干部要找人谈话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能想到网上那个拍着床的猥琐表情包。
我不明所以地在他身边坐下,这瓶子今天居然还想到给我倒水,看来是要谈正经事。
我清清嗓子,“怎么了瓶宝?有事啊?”
“已经两年了。”他淡淡开口。然后没再说话。我一听愣了,这是什么情况?他受什么刺激了?
我咽了咽口水,仔细斟酌着字句,生怕他一受刺激下一句就是“我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十二年前开始的戏份我不想重来一次,那是我从始至终耿耿于怀的心病。
“嗯,两年了,真快啊。”我打着哈哈,希望他能尽快略过这个话题,“今天大花说要带酒来,咱们今天喝点好的气死隔壁大妈哈哈哈哈哈。”
“吴邪,谢谢。”他很认真地看着我,居然说了句谢谢。我一下就崩盘了,觉得这必须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使得他开始感谢我这些年的照顾,说不定已经收拾好行李了准备出发了。
“小哥你突然干嘛啊?是不是那个张海客又跟你说了什么?你要去哪里我和胖子陪你一块去,我现在打电话给小花让他订机票,你放心我以前的老伙计也有不少了……”语无伦次,完全慌乱,这他妈跟我十几年前的状态有什么区别?
闷油瓶的眼神突然柔和了,然后站起来。我身体一下子绷紧,估计着自己这十几年来半道出家的锻炼成果应该能撑个一分钟,希望胖子或小花之中的一个能在这段时间内赶到。
“你再考虑一下。”我试图拿出吴小佛爷的凛冽眼神,摆出黑瞎子教的防守姿势,虽然他曾告诫过我遇到一看就抵抗不过的对手最好还是跑,但现在这种情况不允许我后退。
闷油瓶好像有点搞不清状况,几秒之后,他居然笑了。
这回换我懵了,然而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见他大步走过来。把我揽进怀里的一瞬间轻松拦住我击向他腹部的拳头,改为十指相扣的姿势。
“我不是要走。”
听到这句话,配以这个姿势,我瞬间放松下来。一言不发地在他身上揩油准备听他解释。
“我在门里的时候想过,你在这十年里干了什么,或者是能干成什么。就算门开了,我看到只有你和胖子两个人,下山之后你依然开着金杯车带我到吴山居安置下来,我依然要背负一切。这都没关系,这些是我毕生的使命,但你不必勉强自己。”
我愣愣地看着他,脖颈上那道伤疤恍惚间隐隐作痛,诸多往事不受控制般涌上心头。
“都过去了,就别再提了,我总要对自己负责任。”我试图用轻描淡写掩盖激动。
额上传来湿润的暖意,张起灵吻上我的额头,而我闭起眼睛享受他的怀抱。
“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谢谢你,小哥。”
门口传来了几声浮夸的咳嗽,转身看见就胖子一脸看戏的表情,手里拎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后面是笑得不怀好意的解雨臣和霍秀秀。
“啧,我们到的不是时候。”小花拉着秀秀进来,这家伙今天穿得很正式,看起来是在开完会之后直接飞来的,一身名贵西装惹眼得要命。果然,隔壁大妈已经在院门口向里张望了。
我忍住笑,一脚把门踹上,开始指使闷油瓶去切菜,自己围上围裙准备露一手,顺便取消了下一年这天的消息提示。
嗯,去他的消息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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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着817的尾巴肝出的贺文,希望他们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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